韩国政坛发生了一件反常的事情。一贯对华强硬的保守政党国民力量党突然催促总统李在明尽快与中国进行谈判。

国民力量党议员崔秀珍在国会公布了一份产业通商资源部的评估报告,揭示了中韩自贸协定的实际情况。报告显示,2015年生效的中韩自贸协定到2020年的五年间,对韩国GDP增长的贡献率仅为0.13%,远低于预期的0.48%。崔秀珍建议推动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尽早与中方达成一致,消除非关税壁垒。

几年前,这种情况是不可想象的。国民力量党曾力推萨德部署,并配合美国对华半导体出口管制,对华态度一直强硬。如今却转而催促政府与中国谈判,这种转变令人惊讶。

韩国产品在中国进口市场的占有率从2015年的10.4%下降到2025年的7.3%。更严重的是,贸易收支逆转。2018年韩国对华贸易顺差为556亿美元,到了2023年变成逆差180亿美元,2024年收窄到69亿,2025年又扩大到112亿,连续三年出现逆差。

这份报告被在野党用作政治工具,而不是经济问题的诊断书。国民力量党逼迫李在明谈判,目的是将他置于两难境地。如果李在明真去谈并做出让步,他们可以扣上亲华卖国的帽子;如果李在明不敢接,他们又能批评政府外交无能。李在明目前的支持率已经跌至33.8%,不支持率高达63.3%。

抛开党争,真正的问题在于中韩贸易困局难以通过谈判解决。美国迫使韩国高科技企业与中国脱钩,限制韩国在华投资和经营。同时,中国在半导体、石化、钢铁、造船、汽车零部件等领域的追赶甚至超越韩国。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的重点在于服务贸易、金融准入和数字跨境等领域,但韩国产业结构失衡,只有半导体行业还能保持竞争力。

今年1到8月,韩国对华贸易顺差达到276.78亿美元,主要靠存储器半导体出口暴涨拉动。然而,无线设备、汽车零部件等传统优势领域仍在下滑,说明韩国的问题在于产业结构而非谈判条款。
韩国低估了中国的转型升级速度。十年前签订自贸协定时,韩国认为中国仍是一个依赖组装的世界工厂,可以凭借中间品、装备和汽车零部件占据中国市场。然而,十年后,中国自建供应链,逐步替代了韩国的优势产品。
韩国社会普遍存在对中国发展的偏见,导致错判形势和错失调整时机。好在韩国民间的氛围正在改变,李在明政府多次反对恶意厌华舆论,加上大量韩国年轻人来中国旅游,亲眼见证了中国的发展,反华情绪有所降温。
韩国必须正视自己对中国的偏见,纠正错误认识,真心实意拥抱中国市场,找到合适的位置。这不仅是韩国的问题,也是整个美国盟友体系的通病。安全上依附美国,经济上离不开中国,最终往往两头受限。日本、韩国、德国都陷在这个困局里。
对中国来说,这件事并不急迫。谈或不谈,市场不会停止。韩国需要中国的迫切程度高于中国需要韩国。这是十年结构变化最直接的体现。光靠美韩同盟无法稳住韩国的饭碗,市场问题终究要回到市场中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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